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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台发现3000年前完整古村落 已有农家院雏形
在安静悠闲的村落里,人们饲养猪、羊等家畜,有的人还养了狗,平日里带狗去山林里面转悠,或用自制的工具打猎,或到海边赶海,从岩石上面起一些海蛎子,捕点儿鱼食用。更多的时候,人们在开垦过的土地上种一些粮食,有水稻、粟米、小麦、大豆……为了让生活更有品质,人们也会烧制一些陶器,炊具用来生火做饭,装饰品则佩戴在身上。你相信吗?这是距今3500年至3900年的山东牟平照格庄古村落的生活画面。遥远的夏商时期,具有胶东典型生活气息的“农家院”已经形成。
    牟平照格庄发现完整村落遗址
    山东烟台市博物馆新馆的一楼展区内,走进“东莱兴衰”为题目的单元内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围壕而居的“半岛岳石村”,讲述的是烟台古陆在夏商周时期的历史变化。夏商周是我国的奴隶制王朝,它们的统治中心在黄河中游地区,当时居住在山东地区的部族被笼统地称为东夷,而我们胶东半岛则更属东方边陲,在历史记载中被称作“莱夷”或“嵎夷”之地。从岳石文化的繁盛到珍珠门文化的渐次衰微,具有胶东地方特色的莱夷文化的演变,反映了东陲夷人由强到弱的发展历程。
    前面说到的“半岛岳石村”并非是真正存在以此为名的村落,它复原的是在牟平区照格庄村发现的照格庄遗址,是“岳石文化”的典型代表。 “岳石文化最早发现于平度市东岳石村,后因烟台市牟平区照格庄等遗址的发掘得以认识和定名,岳石文化在胶东半岛可与中原的夏商两朝并行,也曾有过一度繁荣。”市博物馆考古部主任闫勇介绍说。
    据悉,古史传说中有“羿射九日”“后羿代夏”的英雄传奇,而东方滨海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,这里面可能有着东陲夷人历史的影子。关于考古界中使用的“岳石文化”,博物馆工作人员给了YMG记者一个通俗的解释:“岳石文化是胶东土生土长的本地文化,是我们自己的根。”
    以壕为界,3000年前就有“防御工事”
    岳石文化是我们胶东人的本土文化,1972年照格庄遗址的挖掘,则正式确认了史学界名为“岳石文化”的存在,这更正了以前史学界推断的它是龙山文化其中一个类型的说法。博物馆展厅内,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岳石文化村落的复原场景。它的周围是两道壕沟,把人们居住的一座座房子围在里面。这些围壕是区分不同村落的标志,人们到附近的河湖和较远的大海中进行渔猎采集,满载而归回到自己安全的家园。
    注意,该场景并非设计人员凭借主观意识进行的臆断猜想,而是照格庄遗址的真实再现。据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,在2008年7月发掘的照格庄遗址现场,确实发现了3000年前留下来的壕沟:上部口宽4米左右,深2米左右,遗址北部壕沟保存较好。在发掘现场,考古人员共清理出南北长45米,东西20米的壕沟,从整体分布来看,这还只是整个壕沟的东北角。根据勘探,整个围壕保存完整,南北长260米、东西长150米,东壕的中部有可通过的道路。“说起城墙和城堡大家应该不会陌生,它们的主要作用是防御,照格庄遗址发现的壕沟也是这种功能,它是最原始的防御工事吧!”闫勇介绍说。
    单凭当时人们以石器、木器为主要工具进行的生产能力,建造这么大的工程一定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。所以,这样大规模的壕沟一定有它的实际用处。根据年代推算,岳石文化已经进入国家时期,中原地区建立了奴隶制的夏王朝。国家之间、部族是经常发生战争的。因此,用于攻占防守的军事设施就应运而生了,如在济南附近发现过早期龙山文化的城池,照格庄遗址发现的大型围壕也是这样的防守工事。
    种粮养殖,胶东先民进入混合经济时代
    有意思的是,围壕内有生活区域、手工制作区等,而在围壕的外面则是农业生产和采集、狩猎和渔猎等活动区域。在照格庄遗址的挖掘过程中,还发现了一定数量的兽骨,被鉴定出来的有猪、狗、鹿等动物。这说明在遥远的岳石文化时期,居住在如今照格庄一带的先民已经掌握了对动物的饲养技术。这一细节也被市博物馆工作人员洞察,在设计展厅的时候,除了对部分当时发掘的兽骨进行展示外,还在“半岛岳石村”的场景模拟中,专门设计了一位先民用骨头喂狗的场景。在当时,人们也的确掌握了“养狗”的技术。
    “动物原先都是野生的,这毋庸置疑。随着生产的发展,人们在打猎过程中也会遇到丰收的时候,抓捕的动物吃不了,就会抓到家中圈养。后来,人们开始慢慢地驯化圈养野生动物,它们渐渐就成为了家养动物。饲养技术,就是这样慢慢形成的。”闫勇对记者介绍说。
    遗址中还发现了大量生产工具及已被“炭化”的粮食颗粒,这说明在岳石文化时期,当时胶东先民进入了混合型经济形态,人们不仅没有放弃早期的渔猎活动,与此同时还将目光转向农业和渔业。这主要体现在,在照格庄遗址以及其他岳石文化的典型遗址里面,出土了大量的铲、镰、刀、镢四类石质农具,蚌铲、骨铲、蚌镰和蚌刀也有一定数量。铲是松土和翻土的工具,平面呈梯形或者长方形,而且数量较之前的龙山文化来说,数量呈激增的趋势。刀是收获粮食的工具,以半月形双孔石刀为主,从使用角度分析,半月形较之长方形更有利于把握,实用性也更强。同时,数量较龙山文化遗址出土的同类文物来说,也呈现数量大幅度增长的趋势,这些都能说明,在岳石文化时期,粟作农业已经占据主体地位。
    发现青铜器,标志人类青铜时期开始
    博物馆工作人员为了让市民更直观地了解岳石文化的历史,专门陈列了在照格庄遗址挖掘出来的完整的一处“陶窑”标本。这块庞然大物在挖出来时净重达到了2吨多,连带里面的泥土和其他杂物,总共加起来至少3吨半。将这样一块“大物件”搬进博物馆,再根据展览需要对其进行整理、加固、修复,工作人员花费的心血可想而知。当时参与布展的市博物馆办公室主任王金定回忆道:“这是岳石文化在山东的第一次发现窑址群,具有重要的历史文物价值。为了最直观、完整地将陶窑陈列给市民,我们从欧洲引进了一种水脂混合物,喷在陶窑表面防水,这也是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。”
    有陶窑群的出现,肯定就会有大量陶器的现身。据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,照格庄遗址出土的文物类型非常丰富,而作为人们生活日常用具的陶器的出土数量也是非常多的。这里面的陶器又多分为夹砂和泥质两大类,夹砂陶以褐陶为主,有用云母、滑石做原料的现象,而且手制者居多;泥质陶则以灰陶和黑陶居多,有的漆面采用了表面磨光技术。与前几期《最美烟台》提到的北庄出土的陶器不同的是,照格庄遗址不论是夹砂陶还是泥质陶,器壁都比较厚实。做工中,陶器均以素面诶住,纹饰中有相当数量的凸棱和弦纹,附加有堆纹和划纹,其他还有少量的乳丁纹、小方格纹、云雷纹、戳印纹。器物的种类也有很多,有尊形器、豆、子母口罐、器盖、盆、瓮、碗、钵、杯、三足罐、圈足罐、筒形罐和盒等,其中三足罐、圈足罐、筒形罐在其他地方并不多见。
    在岳石文化中,还有一个发现是青铜器在当时已经出现。在照格庄遗址的发掘中,出土了属于岳石文化遗存的铜椎一把,经鉴定为青铜器。虽然在地下埋藏了三千多年,但是锥尖依然不失它的锋利。由于在岳石文化之前的龙山文化时期,挖掘出土的少量铜器均为红铜,而在照格庄遗址之外岳石文化其他遗址中,也发现了青铜器,这说明铜器在岳石文化时期开始被普遍使用,人们对铜的性能也有了更多的了解。因此,岳石文化时期也被史学界看做人类进入青铜时期的开始。